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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4

犹他

我去过 | | Shout (1)

二零一三年劳动节,我们往返四千五百公里去了犹他。路途如此遥远,开车水准恍若亚洲大妈的我满手是汗。好在到达盐湖城还没出什么差错,觉得长途也不过像临考复习,谁能熬夜谁得A,于是瞬间变成骄傲的学霸。盐湖城是财大气粗,炎夏里坚持打造出花繁叶茂的气象来。摩门教总部一如传说中的金碧辉煌,不禁令人忘了其山寨出身和坊间的花色传闻。志愿导游带着参观教堂建筑,不时走过些制服帅哥传教士,笑靥如花,颇得K的欢心。导游并未察觉我们的心猿意马,还笑问,若你的人生遭遇不顺,会不会想有什么寄托呢?我跟K回过神,呵呵两声作罢。

晚饭遵从Yelp的教导去了红鬣蜥餐馆,他们的墨西哥酱料声名远扬。饭后一路超速飙车南下,不想乐极生悲,在Provo山区被土著警察活捉。一夜无话。次日进入拱门国家公园,沿路寻找大小各式石拱,努力从告示牌里学习页岩、断层、沉积和风蚀。下午爬山去看闻名遐迩的头牌大拱,两人被烈日晒成了喘不上气的狗,恨不得晕倒在灌木丛里。终于黄昏降临,山顶的光线温柔起来,石拱在众人惊叹声中变幻色彩。那种无以言表的微妙的转换甚至让我们停下相机,甘愿静坐在暮色里没了想法。

而这并非旅途的高潮。只有夜晚才是刻骨铭心的。是夜子时,我跟K在犹他峡谷地国家公园见识了最明亮的宇宙。K试图用一个卡片机和三脚架拍摄夜空,我裹着毯子躺在路边,边打喷嚏边体会这星垂平野阔的无限禅意。相片的效果令我们激动不已。那些星光绵亘亿万光年,最后却轻易被我们简陋的镜头俘获,该有多么不甘。时间在一次次漫长的曝光里变得微不足道,我们不断变换相机角度,同时试着指认一些前所未见的星宿。最后脖子发酸,也都忘了思考人生、宇宙或者永恒。

未及思考的“永恒”很快随星光一同消失了。我们的旅途重又变得困顿不堪:次日的露营被雷雨粗暴地打断;去纳瓦霍纪念碑的路上我们甚至还大吵了一架。隔日行至印第安人保留地的下羚羊谷,两人已是相安无事,各自在羚羊谷超现实的纹路和光影里产生了幻觉。旅途的最后一站马掌弯,卡罗拉多河在峭壁下一百八十度转弯,我们的假期也在此彻底用尽。九月三日正午我跟K开始两千公里奔袭西雅图,由亚利桑那穿越犹他,爱达荷,凌晨到达俄勒冈。夜车中两人止不住地瞌睡,又蓦然惊醒,车窗外的无名荒野正不断向我们扑来。

天色微明时我们已经逼近90号公路,想喝咖啡,脑子里也开始出现老板绷着脸的样子。十一点钟终于开回公司,地下车库正大排长龙。很困却没了睡意,抬眼瞥见车里还插着的几支来自犹他的野花,便又想起那夜星辰,恍若隔世。


2013年9月3日,犹他/亚利桑那地界。




2013年9月3日,犹他下羚羊谷。(Courtesy of K)




西雅图至犹他/亚利桑那。


one shout back to “犹他”

  1. Y Says:

    They are beauti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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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orm is finally over, the sky wild and exhausted. We went up to the observatory and the gods were with us. They gave us the most beautiful rainbow i've ever seen. I closed my eyes and cri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