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Nov 09

Damon & Naomi, take 3

观音记 | | Shout (0)

【时间】2009年11月4日晚9点半
【地点】Empty Bottle@Chicago
【人物】Damon & Naomi

晚上跑到 Empty Bottle,酒吧没什么人,Damon和Naomi坐在门口闲聊。过去打招呼,Naomi还是想起我来啦,问我是不是去年在这里演出的时候也在。于是我得儿意地笑。芝加哥是美国巡演的最后一站,他们明天一早去日本。

Damon & Naomi 上台的时候酒馆里还是没什么人,我就坐在小台阶上喝喝酒鼓鼓掌。想起第一次看他们现场的时候我还在帮王编写些现场演出随感;第二次是个凉爽的夏夜,Naomi送我一本Damon的散文集。现在我又坐在相同的那间酒吧里了。几年来我的生活如同他们的歌,平静又寂寞。时间不知去了哪里,世界在音乐里安份下来。我突然想听他们唱 We’re Not There,对着空空如也的场地高声歌唱,“没人来这里打扰我们/我们面对排排的箱子/演奏所有的音乐。”

于是又一个夜晚这样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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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Feb 09

乌龟

观音记 | | Shouts (6)

【时间】2009年2月5日10点
【地点】Empty Bottle@芝加哥
【人物】Tortoise

今天上午招聘会,胡乱投了几份实习简历,走出来突然觉得自己一事无成很失败,就想逃去芝加哥看场演出。于是上网买了票直奔车站,搭灰狗又去了芝加哥。

出了地铁站离演出的酒吧还很远,等不及公车就走路过去了。穿过这些灰扑扑又亮晶晶的街道,街道两旁酒照喝舞照跳,经济衰退得似乎没传说的那么耸人听闻。到了 Empty Bottle,门口挂着“票已售完”的牌子,有人在寒风里等退票。走进去,要了啤酒找了个好位置,就靠着墙柱看起来。

Tortoise 大概是在十一点半左右进来的。他们本从芝加哥发迹,在自己的老巢演出自然是人头攒动。芝加哥的独立音乐演出有个有趣的现象,乐队开演之前总有个衣冠不整大腹便便的怪老头窜上舞台,手里拎个包,拿个草稿本念一首献给乐队的现代诗。我心里暗暗把他称作蹩脚的垮掉派诗人。这次他也来了,还是念诗。我只记得”human fly”这么一句,他念出来的时候观众响起嗡嗡声一片。

原本对 Tortoise 的音乐印象模糊,大概也是叮叮咚咚响成一片的后摇滚之一。听着听着,发现他们原来是代表着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的那种乐队嘛。现场音乐是灵动、有活力的,编排很细致,低频真的很低,电吉他真的很来电,效果器真的有效果。几首过后,慢慢悟出他们是深受自由爵士和电子音乐影响的乌龟,远不止叮叮咚咚响成一片那么简单。在漫长的音乐几乎要叮叮咚咚响成一片的时候,他们总能够转个弯,非常奇妙地变换了节拍和旋律,继续神气地演奏下去。

Tortoise 有五个人,工具也很多,基本上塞满了整个舞台。我认为他们最神奇的工具不是 groovy无比的贝斯,也不是花样百出、复杂到还偶尔技术故障的电子设备。他们的法宝是两架木琴,一架原声一架电子。每次它们在庞大的音响里互相呼应着鱼贯而入的时候,我就看到一股仙气刷地从舞台上升腾起来——哇哈哈这个我是乱讲的,但死活之间往往只差这么一星半点嘛,就是这个意思。

演出一直很热烈,乌龟们在台上挥汗如雨地搏命演出,观众也借着酒劲拼命鼓掌,谢幕的时候还有狂热的粉丝大吼大叫。我突然想到开场那个诗人讲的“人头苍蝇”,还挺贴切,就一个人嘿嘿傻笑起来。越想越贴切。直到散了场我走在大街上还在想那个人头苍蝇的场景,开心得以至步子都是轻飘飘的。一次愉快、带劲、恰如其分的表演就这样让我忘掉了MSN 里和饭桌上郁闷的话题,忘掉了经济危机,忘掉了操蛋的生活。去麦当劳买个冰淇淋,钻进地铁,我就这样又一次消失在芝加哥的夜色里鸟。

24
Jun 08

达蒙和内奥米

观音记 | | Shouts (2)

【时间】2008年6月21日
【地点】Empty Bottle@Chicago
【人物】Damon & Naomi

周六做了两件振奋的事。一个是写完了采样逼近核主成分分析的代码,调试过程顺利得出人意料。这是在UIC学生宿舍二楼的休息大厅的沙发上完成的,安静又舒服。另一个就是去看达蒙和内奥米的演出,并且和他们聊天。

达蒙和内奥米的演出是十点,仍然在空瓶子酒吧,我仍然坐地铁然后步行一英里。一进酒吧就看到达蒙和内奥米坐在贩售摊位那里向一个听众解释他们新唱片的封面上是樱花泡的茶。我凑上前去问有没有playback singer那张CD,我缺。他们告诉我很遗憾这次没有带,不过可以从他们的网站订购。我哦了一声,又问那么more sad hits的再版黑胶唱片呢,我也想要。内奥米惋惜地说还没印好,黑胶唱片的工厂忙得很,没赶上这次巡演。我说好,继续赖在摊位不走。接着内奥米说我给你看一首达蒙写的诗,棒极了,你看看怎么样。

她递给我一本达蒙的诗集,翻到那一首。我站在那里仔仔细细地看,听见达蒙对内奥米说,唉,不要强迫别人嘛。我说是挺好,但我总无法深刻地体会非母语诗里的微妙之处。他们问了我从哪儿来,我说中国,内奥米立刻两眼放光地说,你知道吗我的祖父母都是中国人,他们从苏州来。你呢?

我从杭州来。离苏州不远。这两个城市因为大致相同的景色和情调而经常被同时提起。内奥米很感兴趣,谈话中我陆续知道了更多的消息,比如她的祖父母一九三七年由于日本侵略而逃离中国来到美国,从此再也没有回去。她的祖母几年前去世,内奥米一直不敢对祖母提起她有很多日本朋友,经常和他们巡演以及去日本演出。我说你们应该去中国表演,大城市里总有你们的拥趸。我就是从高中开始听你们的歌了。他们很意外,也很开心。

达蒙有事走开了,我发现漂亮的限量招贴画挂在墙上只卖五元,觉得不理解。内奥米说大概经济不景气吧,它的销量比我们想得差多了。我说我觉得它很美,早早在网上订购了。内奥米说真是感谢,抱歉当时要十五元。这样吧,达蒙的诗集送给你,多多练习你的英语。这下算我意外了,乐呵呵地把诗集放进兜里。我们又讲起达蒙在哈佛大学教现代文学和实验音乐的事,我说我听过他学生的课业作品,很有意思的实验音乐。内奥米笑笑说,我也听了。

我告诉内奥米 earth is blue 是我最喜欢的唱片。那么新唱片呢?你觉得它很黑暗吗?我说不算吧,更安静些,不如earth is blue那样活跃。她说是,心境不同就会写出不同的作品。我又讲,上次你们新唱片的宣传巡演我也来啦,很不错。内奥米和达蒙同时问我,那你看完了 Boris的演出没有?我说没有,我为了看你们而站在第一排,所以后来 Boris演到一半耳朵就受不了了,被迫撤退。他们哈哈大笑起来,说听那样的音乐的确需要一副耳塞。我补充,你们应该在他们之后演,因为酒吧里多数人是来看 Boris的,他们在你们演出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吵吵闹闹地破坏了安静的音乐,挺遗憾的。

我们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桌上放着各式他们的唱片和诗集。鼓鼓囊囊的旅行包里塞着他们待售的纪念衫和熟悉的 AKG话筒。我们讲各自喜欢的音乐,新出的黑胶唱片,有时他们也会停下来招呼偶而路过摊位的其他听众。酒吧里的黑猫不时地跃上桌子,对着锃亮的 CD封面上自己的倒影发呆。就这么又过了一刻钟,觉得差不多了,我打了个招呼,说一会儿看你们演出,便钻进一侧舞台的空地上。暖场乐队刚进行到一半,场地上稀稀拉拉十几个人。我从没见过这么少的观众,也许经济真的不景气了。

至于达蒙和内奥米的演出,我很是喜欢。他们悠闲、放松,演些老作品,讲讲笑话,讲讲歌曲背后的故事。观众那么少,但每一个都仔细倾听,这种亲密而自然的气氛是在闹哄哄的现场无法体会的。演出结束回到外场,他们还是那么亲切友好,笑吟吟地和听众聊天。我买了一件纪念衫,最后和他们告别了一下。他们说真高兴自己的音乐在中国还是有听众,也许哪天能在中国演出。我说是,也许哪天我能在中国碰见你们。挥手致意,算是道别。

走出来,穿过歪歪斜斜的街道,黑漆漆的公园和地铁站,我的酒劲没过,达蒙的诗集还在背包里,我拿着手机想拨给每一个朋友。所以这又是一个美妙的芝加哥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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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Feb 08

新年

剩下的, 观音记 | | Shouts (2)

今天是新年,我又去了芝加哥。睡过头差点没赶上公车。火车走走停停,晚点一小时。学生食堂点餐时突然忘了那种比萨饼的名字。下午在图书馆看论文,再次睡着。去灰狗车站存包,机器只吞钱不工作。等了半小时才有人搭理并且态度恶劣。地铁到站的时候演出已经开始了。走去酒吧,在偏僻的路段有混混从街对面向我扔雪球,喊想打架吗?

操,我怎么打得过。演出除了暖场乐队很有意思以外毫无趣味。暖场是铜管乐队加民间乐器,游行乐队和吉普赛艺人的混合体。足足三十个人,台上塞不下,乐手就混在台下的人民群众中卖力表演,其乐融融。倒是正式演出的 Baby Dee 太把自己当回事,不断抱怨台下的喧哗导致自己无法进入状态。Empty Bottle 是我不怎么喜欢的酒吧,上次看Damon & Naomi的演出,也这么吵。安静的音乐总吃亏。

演出结束后下起小雪。午夜子时,穿过街心公园。公园里的塑像染白了胡须,它们会不会在夜深人静后亲密地聊天?街边的陈列橱窗里有一缸热带鱼自顾自地游,于是和它们互道晚安。最后在寂寞的地铁站台上,我把交通卡送给了无精打采的乞丐。当列车进站,哪里的电线突然短路,顿时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就这样伴随站台上一片恐惧的惊呼,我终于看到了新年的烟火。

02
Oct 07

关于小作家的受伤和解聘

剩下的, 观音记 | | Shouts (2)

【时间】2007年9月30日
【地点】Empty Bottle, Chicago
【人物】Damon & Naomi

先讲讲关于小作家的意外“受伤”。这完全是因为他自己没做心里准备。到了酒吧才发现百分之九十的人是奔着Boris去的,Damon & Naomi基本沦为了Boris的暖场。原来last.fm上的繁荣是虚假的,大家热火朝天都冲着劲爆的Boris呢,没人注意Damon & Naomi,尽管小作家觉得D&N很好。把这两个乐队放在一起实在是非常糟糕的编排,就像小学学的鸡兔同笼。鸡兔的粉丝根本不是同一拨。

Damon & Naomi演出结束后问题来了。小作家发现自己(和往常一样)身处紧贴舞台的正中央处,和酒吧出口隔着茫茫人海。正在迟疑是要挤出去还是听一下Boris再走,Boris开始演出了。小作家被突如其来的巨大音响搞懵了,他从小到大没有接触过这么高的分贝。小作家佯装爆发出欢呼或者大力嚼口香糖张大嘴巴,想吸收一下声音。这是他小学的时候从少年科学画报上学来的,不过好像用处不大。小作家认为自己的耳朵快飞走了。突然他发现自己原来处在一圈扩音器的包围中。同时也发现了演出开始后要想挤出去基本是不可能的。

大概五首歌,小作家终于下决心逆流而动。他悲愤地转身埋头反向扎进拿着酒瓶高声喊叫的茫茫人海中。两分钟后小作家终于突出重围来到酒吧门外。除了裤腿被啤酒打湿了,小作家的某只耳朵也罢工了。他着实担心了一阵,直到听到第一声风吹走地上枯叶的沙沙响。后来汽车的喇叭也叫了,雨滴也开始啪啪落在地上了。小作家认为短暂的负伤是很光荣的。不过他对硬核/新金属的好感降到了负数。

而小作家的解聘是一天以后的事情,实属无奈。据说由于王编的领导的一句话,周刊决定先对时尚版扩版,然后再考虑文化版。于是小作家顿时下岗。

同学们,以后请不要叫我专栏小作家,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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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orm is finally over, the sky wild and exhausted. We went up to the observatory and the gods were with us. They gave us the most beautiful rainbow i've ever seen. I closed my eyes and cri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