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Sep 09

Porcupine Tree

观音记 | | Shout (0)

【时间】2009年9月22日7点半
【地点】Vic Theater@芝加哥
【人物】Porcupine Tree
【事件】The Incident欧美巡演芝加哥站

Porcupine Tree 其实是很红的红歌星。在亚马逊的销量排行榜上,它和玛丽亚凯莉、惠特尼休斯顿等一干大妈的新唱片难分伯仲,有两周甚至仅仅惜败于重新缩混的披头士。不要以为billboard 上只有小甜甜和苏珊大妈,其实Porcupine Tree也在,Radiohead也在,它们都是红歌星。

每每红歌星来芝加哥献艺,我就会去捧场。捧场的人一多,Vic Theater 里就水泄不通,连二楼和夹层过道都挤得满满。PT上半场宣传他们的新唱片The Incident,14 首新歌70 多分钟一气演完,背后播放的是巨大的同步录影带。PT 深受 Pink Floyd 的影响,热衷于视觉装置辅助音乐,录影带也算精彩。新唱片我事先听过一遍,现场感觉更好,有大段吉他和键盘独奏的总是现场比较煽情。新专辑里有个独特的曲目叫Time Flies,讲Steve Wilson关于小时候永恒的夏天的感受。音乐上它是Pink Floyd的Animals的影子,在怀旧的分解和弦和大段绵长叙事中来回切换,现场听的时候苍凉感就强烈地凸现出来。就像第一次听Pink Floyd或King Crimson时那种抵抗不住的苍凉。

真正引起粉丝热情的是他们的下半场。我不是粉丝所以不太熟悉,但从粉丝尖叫的频繁程度推断应该都是些比较著名的曲目。PT的技术还是相当过硬的,鼓手曾和King Crimson同台演出,键盘/合成器是前Japan乐队的键盘手,Steve Wilson自不用说,那都是跟Robert Fripp飙吉他的牛人。Porcupine Tree的编排丰满,很多演奏片段其实都有经典 progressive rock 的神韵,但有时激情澎湃的金属味道甚至超过了 progressive rock 的缜密。他们更加讨巧,在复杂和漫长的音乐行进过程里懂得适当地煽情和扩大音量,从而一举进入了红歌星的行列。而我作为一名假粉丝和不合格的观众,终究还是没被 Porcupine Tree 感动,没有咆哮也没甩头,只是边喝酒边看大屏幕上影像斑斓,看乐队谢幕、返场,看四周的人咆哮、尖叫、甩头。但 Porcupine Tree 的确是精彩的,声情并茂,价格公道量又足,不热血沸腾也起码能置身局内。能让我全心全意地置身局内,在我看来已经是很成功的现场演出了。

29
Jun 09

音速青年围观记

剩下的, 观音记 | | Shouts (4)

现在早上四点四十,坐在 UIC 某幢教学楼门口的水泥楼梯前上网。楼梯斜率刚好,坐着很舒服。风速和气温也刚好,坐着很舒服。一辆校警车开过去,没理我。

今天要写音速青年。但惊觉自己总记录生活里的小概率小频率事件,以后岂不是还原出一个扭曲的生活来?不知怎么就想到我老板了。想到他曾经对我大叫:你采的点都是 outliers 结果怎么会正确啦!先去噪再均匀采样你会不会?

不禁赞叹,我老板真是料事如神啊。

好,今天的outlier是音速青年。我将采用倒叙和插叙的手法。真正写音速青年的可能只有一小段。

下午在 UIC 假惺惺地编了几行程序,然后拉风地用动态规划设计起最优行程来。五点在灰狗车站存了包就上路了。今天用到了我最擅长的地铁红蓝线转换。不料动态规划没考虑到地铁晚点的情况,到 guitar center 买隔音耳塞的时候,guitar center 已经只出不进地打烊了。我跟门口穿着鼻环画哥特妆的小mm好说歹说,终于让我进去了。买隔音耳塞是预防再次发生上次看 My Bloody Valentine 时耳朵失聪的惨剧。音速青年的现场以中高频噪音闻名,需要防范。

买了耳塞顺便去了湖边。以前来 Halstead 街林肯公园一带都很文艺,游客啊飞鸟啊蔚蓝的湖面啊。但今天很奔放,成群结队的大胸mm和半裸肌肉男抗着彩虹旗趾高气昂地走来走去,估计 Boystown 的什么宣传活动散场了,芝加哥城里顿时肉光四溢。湖边吹了吹风,看了看一群群的鹅,去麦当劳吃了晚饭,然后继续红线北上。

Vic Theater 在贝尔蒙特街和谢菲尔德街交叉口,大牌子上喜气洋洋地写着 Sonic Youth: Sold Out。票贩子走来走去地问票要伐?票要伐?进了剧场,暖场刚刚结束,很巧地找了个 elevated floor 靠近护栏的位置,视野极其开阔,台上乐队一举一动和dance floor 上粉丝一举一动都能尽收眼底。

音速青年是一个在文艺战线活跃了二十五年的噪音/朋克/实验/No Wave 乐队,最终混成大腕。照白热的说法,他们在九零年代初是最杰出的,但后来时代走了,他们却留了下来。其实我只喜欢他们庞杂的音乐中非常有限的一部分,但这样的大牌很少见,所以我还是买了票前来围观。

结果其实并不太精彩。第一首歌的时候还有些意思,吉他故意走调得面目全非,Thurston Moore还激动地在地上爬来爬去,带着吉他发出噪音。可惜他只爬了一首,后面就都是面目相同、短小暴躁的音速青年标准曲式了。尽管听着带劲,但我钟爱的Diamond Sea、NYC Ghosts & Flowers、Teresa’s Sound World统统没有出现。只有Massage of the History有点我要的那种循序渐进的、沉静的噪音手法。演了一小时二十分钟,骗取了无数掌声之后音速青年们便匆匆退场,散场时连十点钟都没到。大概要赶飞机吧,不知道明天他们去哪里。

就这么结束了,我的隔音耳塞都没用到,耳朵啥事没有。坐红线回来,发现红线挤满了身背彩虹手拉手的黑人男女同志们,正准备往南撤呢。同志们今天一定是有南北大串联活动。我照例回 UIC,心想今天时候尚早可以混进学生活动中心,结果没过半小时还是被无情地扫地出门。再去二十四小时餐馆。今天吃牛排。三点钟出来,Halstead大街上人踪还没绝迹,有若干皮衣大叔骑机车散步。

最后我无处可去,就只能又回 UIC,故事回到开头,我坐在某幢教学楼门口的水泥楼梯前上网上豆瓣还有写这个。天已经全亮了。渐亮的过程是语言无法描述的美妙。新的一天开始了,下午还要回公司上班。拍拍屁股去联合车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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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orm is finally over, the sky wild and exhausted. We went up to the observatory and the gods were with us. They gave us the most beautiful rainbow i've ever seen. I closed my eyes and cri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