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May 09

白手起家

我念书 | | Shouts (4)

第一是买了电焊工具和一大堆电容电阻,以及开关啊音控啊铁盒啊,准备组装耳机放大器。这样算算成本还挺高。

第二是学习 Mathematica 同时复习C语言。我要写一个很fancy的图像处理函数。下一版Mathematica的新功能都很fancy。

第三是要重写上个论文项目的网格重建和采样部分,七月完成。这个不算白手起家但也没法估计结果。而且晚上时间玩都不够用,不知何时才能开始。

最后告诉螺丝同学,不要脸的小测验要开始啦。

31
May 09

Coil,北岛和其他

我听过, 我看过 | | Shout (1)

前两天偶然读到薛忆沩七年前的短篇三重奏,仍然是简短的隐喻,面目模糊的人与事。真希望他成功出版长篇小说《一个影子的告别》,否则我只能在网上搜寻他零星的刊登在南方周末上的杂文聊度余生了。读薛忆沩的同时我也读到了北岛,北岛写艾伦金斯堡:“ 艾伦得意地对我说:‘ 看,我这件西服五块钱,皮鞋三块,衬衣两块,领带一块,都是二手货,只有我的诗是一手的。’ ” 他笔下的艾伦金斯堡是那么温暖。突然想找本北岛的诗集读。多年来我只读过非常少的书,有点可惜。不知阅读的习惯能不能找回来。

最近听很多 Coil 和 Nurse with Wound,交替着听,顺便煲我的 AKG 701 耳机。都是些以前没有耐心听完的东西比方《星象灾难》,《不自然的历史》和《吮过的橘子》,把歌词找出来看,把封面和 sleeve notes 找出来看,把那些令档案学家头疼的历年作品表找出来看,重新压缩高质量的无损和有损格式文件,像科研一样对待它们。复杂的作品就像恐怖电影或者一次艳遇,总让我有期待,也填满了我懒惰和毫无知觉的时间。

大概夏天的温度还没到,我还要更多的热情。

30
May 09

TG

观音记 | | Shout (1)

【时间】2009年4月25日8点
【地点】Logan Square Auditorium@芝加哥
【人物】Throbbing Gristle

TG 不是土共,TG 是悸动的软骨(Throbbing Gristle)。四月底去芝加哥看了他们的演出,这是 TG 第二次在美国巡演,上一次是 1981年,那年我刚出生。二十八年间当然发生了沧海桑田的变化,cutie pie 变成了怪蜀熟。但无论如何演出极其震撼,怪蜀熟令人肃然起敬。我第一次看实验和工业音乐的现场便大开眼界,从此领教了什么叫cult。

演出原定在 Epiphany 教堂,但由于神职人员强烈反对这支有争议不和谐的乐队在教堂表演,演出最终易址 Logan Square Auditorium。我买的是套票,上下两场。第一场是为 Derek Jarman 1972年的短片 In the Shadow of the Sun 重新配乐。81年他们就配过一次,这次是新版。第二场是正式的演出。我记错了两场的顺序,结果第一场有点迟到。费劲挤到前排侧台也看不清究竟是谁在台上摆弄 Pro Tools,大屏幕上的电影被挡住了一部分,但音效尚可。现场配乐跟我印象里的老版本区别不大,可能音色的变化更丰富些。不同的是身临现场,无数的人影在色彩斑斓的大屏幕前面晃动,气氛神秘阴沉,很精彩。至于 Derek Jarman 的电影,我已经不再有感觉了。

下半场开场之前所有非 VIP 人员都被赶出去重新排队。外面冷得一塌糊涂,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说我正排队看演出呢。事实证明漫长的等待很值得。第二场 TG 露出了真功夫,电子合成器和吉他噪音双管齐下。Very Friendly 还是三十多年前曼彻斯特的杀人故事,但 Chris Carter 和 Sleazy 用彪悍的低音节奏把它搞得格外狰狞。当 Genesis P-Orridge 卖力地大叫 M-M-M-M-M-M-M-M-M-URDER!!! 时,我才感到哦 TG 回来了。Persuasion 里华丽丽地采样了日本艺术片,男优女优气壮山河的叫喊是分外销魂分外冷艳。众多此类老歌都披上了 TG 新趣味的外衣,音控有意加强了低音频段,大部分时间场地都在震动。偶尔折腾出一阵吉他噪音,那也真是神来之笔。如果谁要寻找以前的 TG,那只能去买唱片了。而我更欣赏的是04年归来的 TG,是合成器挂帅、有纪律、特别能战斗的 TG,是 Part Two: Endless Not 里流畅简练的 TG,他们收放自如有张有弛,在饱满的电声里上天入地。不是他们以前没先锋过,但此刻那些乔装的电音,那些强劲的低频,那些咬噬的合成器怪声,实在令 TG 更像是精神矍铄的 Coil 或者 Nurse With Wound,褪去浓重的工业意味,正式飞奔上实验和声音拼贴的大道。从 Sleazy (我最爱的怪蜀熟) 的斑豹大长袍到 Genesis P-Orridge 雌雄莫辩的脸上我丝毫看不出老态,他们革命人永远是年轻。而我们也热血沸腾,个个投入他们巨大的声音洪流。洪流中有人翻滚有人喊叫,在最后 Discipline 几近techno的节奏里极乐登仙。

散场我捏着一片仅限巡演发售的 CD,有点后悔没拿个相机或者录音笔之类。而几天后即有好心人将旧金山现场的soundboard bootleg送至p2p网络。这位牛逼的好心人用一支AT825话筒和Sound Device 744T四轨录音机在左阳台录下了这次动人的巡演。如果把地点替换成芝加哥,把开场白改为Genesis P-Orridge用话筒延时说”我们喜欢芝加哥……但更爱克里夫兰,俄亥俄”,一段珍贵的历史就被记录了下来。

14
May 09

夏天的夏天

剩下的, 我念书 | | Shouts (9)

一度以为自己早修炼成仙,结果在五月份又变得狼狈不堪。我被两条死线逼得天天守在办公室,浪费了一张演出票,连晚上雅克布跑进来给我展示他新买的牛逼耳塞我都匆匆打断。十一号晚上目睹了老板熬通宵的风采,一会儿我冲进他的办公室,一会儿他冲进我的办公室,两人一唱一和地把previous work都鄙视了一遍,终于在十二号清晨定了第一稿。论文就像选美,要很屁屁才能选上西格拉夫亚洲小姐。所以我们继续精神萎靡地,但是顽强地,给论文配了风骚的头条图,取了性感的名字,提交了。老板兴奋地开始忆苦思甜,说网上提交真是好啊,想当年俺们投西格拉夫的时候,都是用Fedex邮寄的。再后来,老板顽强地开车回家了,我继续顽强地赶做我科学可视化的学期大作业,终于在九点半抄起我刚写完的程序狂奔到楼下教室,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走上讲台,华丽丽地对教授和其他来做项目演示的同学们问道:…谁能借我一台笔记本电脑做演示?

好在学期结束了,死线死过了。唯一遗憾的是科学可视化这门课没有好好学,最后一个礼拜才动手写程序,最后两天才发现Tk/Tcl脚本和VTK的牛逼。这是我学生生涯最后一门需要修学分算学分积的课。就这么潦草地过去了。以后怀起旧来会伤心的。

但无论如何夏天来了。我即将开始一份有趣的实习,参加一个夏季露天音乐节,攒一个自己的口袋耳机放大器 (他们都在图二里)。我要在傍晚沿铁轨散步去香槟市中心,那里有电影院和咖啡馆。我要在凌晨溜上系楼的露台,找雅克布喝酒。我要在书包里放进一本小说和一本算法书。而小说还停在四月底我看的最后一页,布莱恩在夏夜的农场终于发现了他童年时神秘消失掉的五个小时的蛛丝马迹,尼尔即将离开那个操蛋的堪萨斯小镇前往纽约。我不知道要不要把它读完。其实我早已知道结局,布莱恩和尼尔在十二月的寒冬明白了一切,他们在黑暗里瑟缩着,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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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orm is finally over, the sky wild and exhausted. We went up to the observatory and the gods were with us. They gave us the most beautiful rainbow i've ever seen. I closed my eyes and cri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