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Jun 08

在石溪

我去过, 这些人 | | Shouts (2)

包包来机场接我,载我去法拉盛吃饭。法拉盛里法轮功鼓乐喧天,没发现传说中与其对峙的革命群众。饭桌上聊天,我们都是反革命分子,很投机。在奔赴石溪的路上又讲了很多。我很敬佩包包。他思考,他锻炼,他有自己喜爱的工作。而我是一只散漫、无聊、天天磨洋工毕不了业的猪。我要向包包学习。

旅馆外面是大片的树林,吃完晚饭以后天就全黑了。我混乱的作息令我无法应付需要早睡早起的活动,强迫自己躺在床上,不停对床上那六个枕头进行排列组合。熬到天亮,开会去了。

晚上 Jill 坐了两小时的火车来石溪看我。我们跑去杰弗逊码头吃饭。黄昏的时候那里还是很美,遍地是无所事事的散步者,小餐馆还有水鸟。Jill 总号称她是酒鬼,绘声绘色地描述她几天前喝酒喝到失忆的英雄事迹。所以从饭馆出来又去酒馆。喝两杯,出来吹吹海风,换个酒馆继续喝。喝到两个人话多,喝到酒馆 last call。

回旅馆,继续说胡话。我在头痛里看见墙壁上的阳光缓缓移到地板上。Jill 边说边睡过去了。拉她去吃早饭,然后两人去开会。中午我们在车站道别,我去机场她回家。希望我们各自的生活都会慢慢好起来。

在机场,航班不断延后,说芝加哥有暴雨。晚上十一点到了芝加哥,被告知回香槟的航班取消,改在第二天早晨。于是我又开始晚间的游荡。从 A 大厅走到 G 大厅,再走回去。打盹,然后跟身边笑眯眯的保洁人员聊天,听歌,又睡过去,醒来抬头看一阵不断重复的 CNN 新闻。直到餐馆开门,直到检票登机,直到倒在卧室的床上。爬起来再给老板写信,说会开完了,我觉得自己的报告做得还不错。

真的,我不骗人。

04
Nov 07

小天天脱逃记

我去过, 这些人 | | Shouts (4)

我逃走了。黄昏时我和小鼓住在了城市北面的一所廉价旅馆。每天晚上我们都去看演出。失控的演出。演出以前小鼓好心地陪我逛街。逛街的时候小鼓不停地买咖啡。在伤筋动骨的城市面前我们频繁换乘地铁公车,毫无办法。演出以后我好心地陪小鼓喝酒。我们辗转各个酒吧,直到它们一一打烊,直到我们和污浊的空气一起被赶出来,在微雨的埃蒂森街头跌跌撞撞向车站走去。我们在等车的时候大声喧哗,给周围的每个人取外号。不开心的人在一起总有开心的时刻。凌晨四点我和小鼓困顿地走向最后一个地铁站,两小时后小鼓将飞上蓝天回到她温暖的南方。我将昂首挺胸地和所有的城市无产者站在灰狗车站,于天色微明时穿越广阔的平原。一路上收割干净的田野都将散发出迷人的光泽。最后我将瘫倒在寓所凹陷的小床上,睡去又醒来,窗外黄昏的光又将流进我的房间,交谈和宿醉都已消失不见。

29
Oct 07

不见

我去过 | | Shout (1)

周四去了芝加哥。

灰狗车站也有安静安全的一角。

Josh Rouse的演出在Park West,我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置身于高中生的派对。

UIC一直是我的食堂。
是游乐场。

是自修室。

革命组织一定也悄悄地来过。

天亮以后我去了明尼苏达,Chaska是安静的小镇。

那里没什么不一样。

我累啦。

开会的时候我画画。

最后一天的黄昏我又回到这里。天一黑我就饿了。


18
Aug 07

慕尼黑

我去过, 这些人 | | Shout (0)

列车行进在德国腹地,我睡着又醒来,又睡过去,然后到了慕尼黑。Z 带我坐地铁穿城而出。Z 是女科学家,我的大学同学,现在马克斯普朗克量子光学研究所。研究所在慕尼黑郊区,地铁坐到最后一站。德国小镇总要比美国的漂亮些,Z 带我四处乱转,天气好,四周很安静,Z 好像跟我说在德国只要有湖就会有人游泳,我信了。

傍晚 Z 的朋友登门拜访,Z 做了有木耳香菇和黄花菜的鸡汤。天色还早,大家在屋里闲扯。Z 的德国朋友很有意思,我们自由地诋毁神和神的存在。后来 Z 带我穿过玉米地去看她们的量子光学研究所,看不出名堂,黑灯瞎火。但主要是熟悉一下地形 Z 说。说明天早上可以带我看看周围的苹果树和樱桃树。其实在一片漆黑里我甚至已经认为那里的玉米地也要比 Urbana的有气质一些。偷了几个玉米回来,煮着吃,不是甜的。我突然想是不是美国总跟别人唱反调呢,全年灯火通明,赞美上帝,甚至连玉米都是甜的。

第二天自己去马普所找 Z。说英语的门卫不让我进去,直到Z出来救驾。后来才知道 Z 在跟老板开会然后被门卫硬生生电话打断了。想想后怕,但愿没影响Z的大好前途。去食堂吃饭以前,Z 跟她的同事对我进行了一系列科普扫盲和学术讲座,介绍了她们的项目,参观了她们的实验室,瞻仰了那份据Z 说即将登上《自然》的文稿。做工程师都做傻了,我三年来第一次离科学这么近。

下午进城逛街。市政厅一带挤满了游客。想去德意志博物馆但时间已过,就拿了份地图随便逛出去。沿着不知名的河啊建筑啊公园啊桥啊走了走,然后就迷路了。反正也是走路,就扔了地图继续乱走。路过正在修缮的老教堂,肮脏的车站和五光十色的露天咖啡馆,这是多么自由的一个下午。下午结束了就坐上地铁找大象同学。我们约好在一个大喷泉见。风轻云淡的天气,生活又变得不真实起来。在美丽富饶的城市我总tmd出现很多幻觉。

晚饭以前大象建议逛英国花园,说是可以看到裸晒的PPMM。结果是除了看到些裸晒的大叔大伯之外就没什么了,然后大象又说其实PPMM都在某处湖滨裸晒的。闲来无事坐着聊天吧。不过工程师们总是三句不离工作啦工程啦项目啦,我们马上开始了无聊而冗长的谈话。直到科学家 Z 实验完毕,大家会合高高兴兴进中餐馆吃饭。大象请客。

晚上从餐馆逛出来,就沿着那条我忘了名字的很大很繁华的街边走边聊。别人带着玩我是永远搞不清路名和方位的,事后只能说出“市中心的一条步行街”,“那个很有名的教堂”,“一个很漂亮的广场”诸如此类的屁话。反正我们就在那条“灯火通明的”,“有个类似凯旋门一样的建筑的”和“有很多大伯大妈喝咖啡聊天”的大马路上走了很长时间。时间不早,讲了明天的行程便各自回家。

第三天去“某个博物馆”。在地铁上得知 Z 来之前一大清早还去了实验室干活一小时,我非常非常惭愧。博物馆里有中国摄影展,确切地讲是以中国为主题、背景或者对象的摄影展。无非是吸引人的主题,五十年代的养蚕场啦,六十年代的幼儿园啦,七十年代的婚礼啦,等等。大象悻悻地说噢唷这种照片我啊拍得出来,切。

中午终于会合了最后一拨人,Jill 和她的男友。他们刚从新天鹅堡那边回来。Jill 跟我一样从美国去的德国,我是一个人来玩,她是来找她男友玩。说我比在纽约时候憔悴了很多。唉出来玩嘛哪有不憔悴的,天天只睡三小时。中午吃了大象强烈推荐的慕尼黑特产烤猪蹄,在市中心很拽的一家餐馆,等了半天没人理,不过猪蹄真的很好吃。再次出发去德意志博物馆。路上 Jill 向我更新了她在纽约的室友的近况,他们终于去看中医了。但愿有些效果。他们都是好人。

在德意志博物馆我彻底垮掉了,十几天的劳顿好像突然爆发出来。走马观花地看了几个馆,一边喊我憔悴啊憔悴一边倒在长凳上休息。去中国店的路上又睡着在公车上,被人嘲笑。就这么狠狠憔悴了一下午,终于回家大家一起做饭吃。边吃边聊,大象的口气还是这么愤世嫉俗。吃饱喝足,大家赶最后一班地铁回去,我留在Z 家熬夜等飞机。在黑暗中跟所有人告别,以后又将是 MSN 上有一句没一句的生活了。一点半,Z 让我抄了怎样转地铁去机场的小纸条,我大包小包地跟 Z 在地铁站告别。末班车来了,整个地铁站刮起风,大家的衣角都飘起来,再见啦,再见啦。我要离开德国啦。

上了车我突然想起来Z 并没有带我看周围的“苹果树和樱桃树”。车里到处是酒精气味和碎玻璃。车站上总有酒醉的人,握着酒瓶酣睡不醒。我就像穿行在另一个世界里,看窗外明明灭灭的灯火。在柏林,在德累斯顿,在耶拿,在慕尼黑,我遇见那么多人,发生那么多事,它们都成了幻象,都过去了。那些时刻我将永志难忘。而天亮以后我将回到Urbana,也许那里才是我不得不面对的真实的世界。

18
Aug 07

八月五日,在德累斯顿

我去过, 这些人 | | Shout (0)

出发的时候我开始头疼。这是酒精,交谈,缺乏睡眠和阳光的混合结果。途中在某个小站转车,L 担心误车,她跟我讲起曾经因为误车而滞留在某个东德小镇的事,很后怕。好像大家谈到东德都像在谈论一只丑陋和凶猛的怪兽。车站油漆剥落,门窗紧闭,没有汽水卖。我跳过水泥站台上的斑斑水渍,不时抬头看那个手动的翻牌报站装置。火车最终还是来了。

路上除了令人昏昏欲睡的田野和草地,还可以看到废弃的巨大的厂房。它们有巨大的窗,红砖或者水泥墙,如果不是墙外的涂鸦,我很容易认为这是我小学时代的大礼堂,也有巨大的窗,非常明亮,散发着热气,我们在里面表演手风琴伴奏的大合唱。J 曾经说我见到这些东西就很开心,因为我看到了破败美和逝去的共产主义,它们正好吻合我的臆想和资产阶级趣味。我总是百般否认她的说法。

头疼愈演愈烈。就我的经验,今天在见到感冒药物以前是没希望了。发呆的时候不自觉地想到今天天亮以前发生的事,又叹了一口气。我根本没料到这些事情的份量有那么重,直到它们被明确地谈起。L 在我对面静静地看书,她什么也不知道。

到德累斯顿的时候,头疼和消沉已经让我提不起应有的兴趣。L 带我来德累斯顿,因为这是德国最美的城市。二战时百分之九十的古建筑被美军炸毁,“所以现在这里的美国游客特别多,他们抱着一种歉疚的心情而来。” L 这样说。作为颇具希望的振兴中的东德城市,德累斯顿的新城有商场和写字楼以及一尘不染的街道。这与正在缓慢修复中的老城区有天壤之别。老城区是斑驳陈旧的宫殿,教堂,浮雕墙和鹅卵石街道。如果不是那么多大叫大嚷的游客,或许我真能感受到历史的沉重。

教堂的背后就是易北河。宽阔的河床上河水有些干涸。在德累斯顿,我不知道该看些什么做些什么,像僵尸一样跟着 L 穿行。终于我说,要不我们回去吧。我们大概只逛了一个小时,之前坐了三个小时的火车。L 很吃惊,但什么也没说,大步向火车站走去。这不是我第一次惹 L 生气,中学里还有过几次。我似乎总没法与她合拍。真的很抱歉,我是个扫兴的人。我们在烈日下又穿过新城回到火车站。坐在台阶上发呆的时候我判断 L 这次是非常生气。

回到柏林 L 的宿舍取我的行李,她总是太善良,就算生气都不赶我走,甚至帮给我找了药。走时我留了张纸条,感谢信暨道歉信,尽管我猜它在 L 那里会显得毫无份量。也许今天清早的事情没有发生就好了呢。也许昨晚压根不去那家俱乐部就好了呢。也许出发以前我鼓励一下自己心情不那么低落就好了呢。也许该死的头疼不出现就好了呢。走下楼,坐地铁回旅馆。坐反了方向,只能重新来过。在这被延长了的回程路上,我默默感受着空气中的闷热。这是在柏林的最后一夜了,明天我和关于我的一切都会像水汽般从这里消失。

18
Aug 07

八月二日,我们在东柏林的贫民区住下了

我去过, 这些人 | | Shout (0)

一出机场就看见好天气,还有笑容满面的 L,边向我猛招手边跑来要帮我拎包,说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了,来上车上车。给她看了我的旅馆住址,L 眼睛再次放光,哎呀太巧了这旅馆就在我家旁边。这下好了,可以去我家吃饭,我做蛋糕给你们吃。然后呢,晚上去广场,然后那边有些博物馆也不错的。明天我带你们去波茨坦……我哈哈笑着,L 令人招架不住的热情和公车外面掠过的斑斓街景都让我感到,柏林会很有意思。

我要住宿的旅馆是 J 订的,在东柏林某条破败的小街上,很多土耳其人开的小吃店。我跟 L 转了半天愣是没找到旅馆门面。后来发现在一个大院里,来来往往都是年轻人。J 已经在大厅了。我说好久不见了,这是L。两个女人见面还很腼腆。

旅馆很便宜很便宜,八人间的上下铺,一天十块钱,走廊里布满了水渍,散发着洗手间的气味以及…嗯,国际的气息。我们安顿好,就去 L 的公寓吃饭。L 说她都准备好了,三菜一汤还特意做了蛋糕。我和 J 都相当过意不去,但还是雄赳赳地跟着 L 七拐八拐地去了。这是政府专门为学生和穷人造的公寓,这里是贫民区。L 笑吟吟地介绍她的公寓楼。在 L 气质十足的小公寓里,L 忙着做菜,J 欣赏了 L 满书架的深奥的哲学书和艺术书,而我困得睡着了。

酒足饭饱,L 同学马不停蹄地率领我们去了那个市政厅,那个广场,那个拱门,那个纪念犹太人的阴森的纪念群雕。我们用了大概三个小时的时间就把中年科长考察团要走三天的路线搞定了。L 竟然很喜欢拍照,跟她艺术家和哲学家的身份严重不符。J装淑女都不讲话。我在照片里还是傻得很。

之后天渐渐放暗,微雨。L 驾轻就熟地带着我们走街串巷,拐过一片露天餐馆就进入了传说中的博物馆区。L 说看一个吧,正在搞古埃及历史展呢。我们就这么很有气质地,略带疲惫地,但同时还是很兴奋地,进入了博物馆,跟图腾和法老的神器大眼瞪小眼地对望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 L 说去麦当劳补充点营养,就大步流星地走了。J在后面喊慢一点啦我走不动了。

在麦当劳,我们开始谈话了。主要是我跟 L 谈。L 还是有变化,消退了少年心气,低声说正准备着 GRE 呢,问我申请美国是不是很难,她不想念艺术史和哲学了,也许新闻学更加直接和有效。我除了回答我所知道的英语考试技术问题和谨慎地帮她分析大学录取学生的过程,真的无话可说。啊岁月啊时光,我其实还是愿意听 L 为我们讲述哲学和艺术,或者文学,甚至政治。GRE 和个人简历不适合理想主义的英雄。我感到了一点小悲伤。

L回宿舍,我和J回旅馆。J说跟L玩很带劲的,她是精力狂人。我哦了一声,还是有点累。走在熙熙攘攘的破烂街道上,路灯被树遮得明明灭灭,我们开几个小玩笑,感叹一下柏林这真实而梦幻的学生区加贫民区,就再也说不出话来。来以前我总以为我们会千言万语呢。

明天我们去波茨坦。

25
Jul 07

纽约纽约

我去过, 这些人 | | Shouts (7)

和z3饶有兴致地参观了ywc jj 3700刀月租的豪宅。第一天下午去时代广场,在M&M糖果店里z3和ywc jj纷纷夸赞这个好看那个 cute,结果他们什么都没有买我倒是买了个杯子,并且拿着那个低幼的手提袋在时代广场和别人摩肩接踵3小时。噢还见到了传说中的naked cowboy。与王教授会合,长途跋涉去吃饭。跑去联合国,联合国关门。傍晚在我忘了名字的一条河边上散步,对过往的各种宠物狗品头论足。然后看了电影 Rata …,就是小老鼠的那个 pixar 动画片啦。观后和王教授对图形和动画技术进行了心得交流和讨论。走出电影院,遇上对岸新泽西在放烟火,我们盯着这不知为何而放的烟火默默陶醉在扭腰的夜色里。

ywc jj 一直喊她”扛不住”了,其实真正扛不住的是我和z3。不过我还是编了一点程序。同学们!我拿着笔记本电脑去扭腰的!我编了一点程序!老俞听到了会不会感动地掉下两滴眼泪来?第二天睡到中午十二点,前晚信誓旦旦的现代艺术博物馆就错过了。下午去看自由MM 的路上我们一直讨论为什么睡到那么晚,z3 认为是ywc jj 的豪宅窗户太小而且又华丽丽地朝西,导致从早上6点到12点的光线一成不变严重扰乱了我们的生物钟。这种推测当然遭到了ywc jj的严厉反驳。当我们赶到自由MM的渡口,售票已经停止。为什么再次错过,请不要问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连自由MM都没来得及看。ywc jj又扛不住了,我和z3咬牙切齿上了帝国大厦。帝国大厦上面什么都看得到,但都灰灰的不好看不过这可能就是大都市苍茫忧郁的气质啦啦啦。对了 z3现在走复古路线用土相机和正片还有黑白片拍照,我觉得他很酷很酷的。最后我们去了ywc jj 曾经遇见Rain的韩国餐馆吃饭,我跟祥林嫂般第一百遍讲我不吃辣的我不吃辣的,大家早没了兴趣。

晚上ywc jj再次扛不住了,不过还是给缺席的fyn jj打了电话。fyn jj的周末也没闲着。她拍了很多她自认为很yd至少是suggestive的照片。获得了我们一致的好评。第三天,一直扛不住的ywc jj一大早拎着包上班去了。在聚会的两天里,ywc jj一直豪爽地请客,刷卡,带路,一边扛不住一边发短信,我和z3都认为她浑身散发出女强人的光芒。辛苦辛苦,感谢感谢。后来我和 z3 在大雨里冲进出租车,在地铁站门口依依那个惜别。他回家,我留守。转战另一朋友家,扔下行李,一头扎进现代艺术博物馆里。

事实证明,博物馆里的人比帝国大厦的多。在看了一堆圈圈啊点啊线啊以后,去一家朋友曾经看见过王力宏和李安的餐馆吃饭。谁也没看见。朋友是酒鬼,于是再去喝酒。其实我的酒量还不错。下次大家找我来喝酒。

然后就是最后一天了。早上去了大都会博物馆。仔细逛了东亚那一块,在美国认真欣赏国画里的平沙落雁或者听风入松是个微妙的事情。下午朋友带我去了纽约大学,进学生活动中心时刷朋友的卡,被保安活捉。然后去了传说中艺术青年云集的酒吧也云集的东村。还是下午,整个街区懒洋洋。四点的时候和朋友去看她生病的室友。一直听她说起他们,这次终于见到了。我第一次在五十多岁的人的眼里看到小孩一样的依恋,很感人。

一直以为扭腰到此结束,结果鬼使神差去了纽约性博物馆。门票只给学生打一块钱的折。展品没有我想的那么彪悍,文字介绍倒是很仔细。。。可是,一块钱的折扣能叫折扣吗?性博物馆以后我竟然第二次鬼使神差,去了 Macy’s。我这种三年只去过一次 Macy’s 的人,第三次鬼使神差,在 Macy’s 买东西买到办了一张卡。有时候人的潜能是你想象不到的我朋友说。

然后,扭腰就真正结束了。吃完最后一顿饭,给完最后一次小费,坐了最后一次地铁。然后我将等待清晨第一班飞机,我将赶回小镇,开个会,生活继续开始。

(除了最劲爆的那张,另外皂片来自z3。)
1.豪宅

2.基本上不会有人上帝国大厦自杀啦,又要交钱,又有这么拉风的栏杆

3.我喜欢A片,你呢?

4.洛克菲勒中心。其实没这么pp的,是z3拍得好。大家不用去了

5.自由M&M

25
Mar 07

Cross processing, LOMO, and South Dakota

剩下的, 我去过 | | Shouts (6)

想了想,又看了看,其实很多号称LOMO给出的效果都是靠滤光镜和cross processing得到的。我的搜索与观察结论是正片负冲或者负片正冲才是致命的原因。所以,我又不准备LOMO了。

用photoshop模拟cross processing主要是对RGB三条input/output曲线的控制。经过一系列毫无头绪的插值测试和google搜索到的提示,我做了第一次尝试。下面的照片是我(或者王教授)去年在South Dakota拍的。用photoshop做了模拟cross processing的曲线以及vignetting的效果。饱和度上好像有些问题,不过就当作过曝吧。我猜测若真用LOMO或者Holga拍出来的东西,一定没有这些好。

另,我很喜欢South Dakota。我和王教授都很怀念去年的旅行。范小烂一定也这么想。

1.烂地

2.疯马。印第安人输掉了那个战役。

3.野驴。他把头伸进我们的车里对王教授说:你好!

4.城市监狱。

5.我们向怀俄明奔去。

6.恶魔塔。

7.怀俄明最后一朵鲜花。

26
Jun 06

T在芝加哥度过了一个周末

我去过, 这些人 | | Shout (0)

T在闷热的雷雨的傍晚告诉我,他刚从芝加哥回来。他在那里参加了一个基金会的会议。他见到了X,H,Q和C。

他们的会议在湖边的一个旅馆进行。T最先见到了H。H是在T漫不经心的等待刚刚开始时突然出现在旅馆大厅里的。后来他也见到了X。和过去几乎每次会议一样,T又和X同屋。这次的房间向北,对面是R大学,斜侧方可以远远地望见不完整的湖的轮廓。

他们三个人决定在晚饭前去湖边散步。彼时彼刻的芝加哥温顺地铺展在他们的眼前。四周充满了下午的强烈的光亮,T陷入了一种似曾相识的亢奋中,他与X和H在这片光亮里交谈,他也感受到湖面上吹来的凉爽的风。两者的交替或重叠令他很愉快。

晚餐时大家开始自我介绍。T在发言以前照例有些紧张,并花了一分钟想说什么和怎么说。后来他在发言里说他来美国以后开始大量吃玉米,现在仍然在为博士学位奋斗等等。他又说,为了不让自己太无聊,他开始自学怎样玩杂技球。晚餐进行了很长时间,T陆续见到了C和Q。

晚餐后C带大家去了唐人街。C在当地的一所著名大学念书,年底即将毕业。在T看来,她熟悉这个城市的每条街,唐人街的每一道菜。T说他们在去的路上遭遇了球赛散场,四散的人群导致体育馆外一片混乱。堵车的时候H和Q很兴奋地在车里自拍,照片里的人像显得很模糊,昏暗中咧着嘴大笑。H在唐人街入口看见九龙壁,抓拍的照片曝光成为一团亮斑。唐人街只有稀落落几家餐馆还在营业,C领着他们去了一家吃宵夜。吃饭的场景我完全可以想象,大家都很高兴,点菜,交换着八卦和不八卦的新闻逸事,喝茶,拍照。几年前我们在国内的Z大学经常有这样的聚会,那时T和X也在。再早几年,Q, H, C他们都也还在Z大学。大家都很熟,后来不常见面却又极亲切。

他们的车在午夜湖滨的路上飞驰。城市已经安静下来,Q说这多像一次年会啊。开完会后自己出来玩。T已经两年没有参加年会了,他最后的年会是在德国。那是一次令人振奋的旅行,他很喜欢那个小镇。啤酒和古堡,下午的远足,寻宝,科普博物馆,小小的玻璃器皿店。他还见到了一直在通信的A,那也是很有意思的交谈。T说他在芝加哥想到这些,真是有点恍惚。

第二天T失去了说话的兴趣。他不擅交流,这个我是知道的。好在和一个城市不需要语言的交流,他还能到处看看,听听,笑一下。下午他们在芝加哥河上参观河边的摩天建筑。晚上看了焰火。午夜时分他们前往100多层的John Hancocks的顶楼酒吧。巨大的玻璃幕墙外,整个城市的灯光向远处无限伸展,闪烁,T感到很不真实。

凌晨三点T在旅馆的房间里翻看着电视里的各个频道。简陋的购物广告,摔跤比赛,寂寞的人们在午夜演着肥皂剧。下午他就要离开了。他的感受有些古怪,就像期待一件事情发生,发生了,发生过了,即将忘记,最后忘记了。他说如果细细体会这是种十分悲伤的情绪,每件事情都是这样的过程。可并不是每件事情都要记住,你甚至不用去想“它”即将发生,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所以人们并不总是“悲伤”。我说。

T最后告诉我,他在回来的路上沮丧透了,尽管他见到了一条清晰的彩虹和一个正在筹备中的露天活动。潮湿的天气令他困倦。可我记得,几年前还是大学生的T很喜欢潮湿的天气。他每天傍晚都会去潮湿的护校河边收听美国之音的英语广播,就像收听他的梦想。那时的他似乎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14
Jun 05

美丽乡村

我去过, 这些人 | | Shout (0)

回老家看外婆。大家都没变。西单弄32号已经陈旧不堪,邻居们忙着搬去新县城。镇上的夜晚空空荡荡,它被外乡人占领了,变成路边交头接耳的三轮车夫,唱着两只蝴蝶的小孩,准备打烊的小饭店,和白炽灯下鲜艳的水果摊。本地人只剩下那些无法搬走的,他们说空气里弥漫着化工厂和木材加工厂的气味,于是固执地守着电视八点档,不再上街闲逛,不再拿着蒲扇去人民广场散步聊天。

大家在饭桌上聊着家长里短,事件和语气亦如往常。不过表姐说她明年结婚啦。她现在是小学教师,教二年级语文和数学。我还记得表姐跟我一起参加过一个暑期画画班,那时她也是小学二年级,第一节课画的似乎是小鸭子。嘿嘿,可她说了,明年结婚。

最后一天我们在美丽的乡村度过。六月美丽的乡村!桑林和竹林,池塘与河道,这些是旧的,以往在盛夏便能见到。但六月还有大丽菊跟野百合混迹于各种不知名的野花。在竹林和桑林的缝隙,父亲细心地告诉我哪些是番茄,哪些是茄子,当然玉米我是认识的,河边桃树上的桃也能随便摘。水田里站着些水鸟,走过去,它们便低低地飞一阵,落在不远的河道里。

吃饭的时候,猫和狗都温柔地望着我们桌上的炒鸡和虾。人们讨论着农事和最近河塘里冒出来的龙虾,顺便还有堂姐的新男友。最后,大家一致觉得我变瘦了。嗯,他们是对的,也许我应该在这里多住一阵,等待长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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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orm is finally over, the sky wild and exhausted. We went up to the observatory and the gods were with us. They gave us the most beautiful rainbow i've ever seen. I closed my eyes and cri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