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Nov 07

need discipline

我念书 | | Shouts (2)

for a few days.

24
Nov 07

和狂风一起旅行

隐现的世界 | | Shout (1)

X决定回家。系楼外开阔而明亮的空间令他眯了一下眼睛。狂风推着头顶的云层迅速移动,它们在地面布下奇特的光影。这真是个气象万千的清晨,X想。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他叫不出它的名字,但他一定见过它。比方在东柏林的一个有轨电车站旁。那时他和J正在等车。J费劲地把面包塞进嘴里,然后问:“那你以后会去哪里呢?” X想了一下说,大概是旧金山吧。“我知道。” J喝着咖啡,把面包咽下去。X又说其实柏林也不错。“是啊,我喜欢这里。这个城市就像那棵树一样复杂。” 这时X注意到了J说的那棵树,它正迎风招展。X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认为其实树并不复杂,它们只是分形的结果。“也许我们都能呆在柏林。” J看了看表,站起身说,“我们不能再等车了。我们直接去火车站。”

然后他们离开了那棵树。而此刻,X无法证明或者证伪眼前的这棵树不是东柏林有轨电车站的那棵树。J不在身边了。街上甚至没有行人。他突然觉得很可惜。他们都无法看见清晨的这棵树。既然没有看见,他们怎么能够证明或者证伪它正存在着?这个世界是不可知的。由于这种不可知的打击,X对自己失去了信心。于是多年来他生活在单调中。他把自己交给时间,昼伏夜出地隐居在这所大学。他试图用规则机械的运动来熄灭他对世界的狂躁的想象。而X清楚这本质上是一种更为复杂和隐秘的生活。它是J眼中有轨电车站的那棵树。

X再次陷入了狂风的包围。他狠狠地拉低了帽檐。流体复杂的运动轨迹总令X心烦意乱。学术上如此,生活中也是如此,尤其在这个常年刮风的小镇。X突然又想到了那次戛然而止的关于去向的对话。他明白其实那不是一次关于去向的对话。也许真应该为它找一种解释,他想。两天后X将搭乘火车北上芝加哥。他将和狂风一起旅行。

23
Nov 07

The Ripper

剩下的 | | Shout (0)

最近在用自己的CD转压MP3。以下是我采用的工具和参数。感谢B的指导。

CDDA to WAV             : Exact Audio Copy V0.99 prebeta 3

Used drive              : HL-DT-STDVD-ROM GDR8163B
 Read mode               : Secure
 Utilize accurate stream : Yes
Defeat audio cache      : Yes
Make use of C2 pointers : Yes

Used output format      : Internal WAV Routines
Sample format           : 44.100 Hz; 16 Bit; Stereo
 
MP3 Encoder             : Lame 3.97

Switch                  : -V 0 --vbr-new
Preset                  : --preset fast extreme
Target Kbit/s           : 245
Bitrate range kbit/s    : 220...260

Tag options             : --add-id3v2 --pad-id3v2 --ta "%a" --tt "%t"
                          --tl "%g" --ty "%y" --tn "%n" %s %d

关于Lame具体的开关参数,我偷懒用了预设。具体参数详见Lame文档。日后细细研究。

12
Nov 07

绿草通道

观音记 | | Shouts (3)

【时间】2007年11月1日
【地点】Logan Square Auditorium, Chicago
【人物】Múm

这个季节的演出突然多起来,芝加哥每晚都很精彩。音乐青年们天黑以后出动,他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穿过广场,拐进暗巷,街角闪亮的霓虹招牌下已经有人悠闲地吸烟聊天,演出即将开始。我还是背着我的书包,穿行于各条地铁线,手握地图也偶尔迷路。十一月的第一天,蓝线坐到洛根广场下,目标音乐厅,冰岛的múm 九点登场。

演出前照例是查身份证,要喝酒的同志们去领小纸条。我不喝酒就去占领有利地形,前面不能有太多人头,站在中央可以看到全景,稍微偏些脖子更舒服。音乐厅在一幢不起眼的陈旧建筑二楼,像废弃的仓库,黑乎乎的大厅后面有个小酒吧,前方是舞台。舞台上满地的乐器和电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演出的暖场是个唱作人,高高的个子,金发,弹着吉他浅唱低吟。一切都好,只是场地里挤满了múm 的粉丝,他们蠢蠢欲动缺乏安静听歌的耐心。也许是前排摄影师在调试相机,是身边情侣的低声谈笑,或者是音响师的心不在焉,暖场乐手的表演时间总是充满着嗡嗡的响声。

暖场结束,演出真正开始之前的等待永远是漫长的。等待中我开始数舞台雕花台柱上的树叶。数到四十七,台上的灯开始闪,四周爆发出热烈的欢呼,múm 笑咪咪地上台了。七个人,一个必不可少的苹果机,小心绕过脚边的电线,拾起乐器,各就各位。Protools 制造出粗砺的机械声响,混带噼啪的小噪音,然后乐器鱼贯而入,两架口风琴,一支号,键盘响起,贝斯响起,两个小姑娘开始轻声哼唱。迷人的气氛只要十五秒,他们像魔术师一般令全场鸦雀无声。múm 是很有意思的独立乐团,在现场他们减弱了电子与合成器的运用,大部分时间是真实乐器,辅以苹果机的轻型电音,小心翼翼的节奏却藏不住得意。三首歌过后鼓声响起,空气开始加热。吉他噪音和女声合唱开始互相冲撞,键盘演奏出温顺的旋律,又被跳突的的电气节奏不断地切割。múm 音乐的张力生动地出现在这个粗暴和宁静共存的空间里。

继续往下听,演出的曲目多来自múm 九月份发行的新唱片,现场使用的乐器之多令人目不暇接。乐手不断地俯身换琴,口琴换到提琴,吉他变成班卓,不同长短的笛子,加上其他怪模怪样的拨弦乐器。大多是明亮的音色,不光是舞台左边昂首挺胸的小号手,还有频频出现的口风琴,甚至在这双倍的明亮之上,有人还要吹一段玩具笛。等到音色近乎尖利,身后隆隆鼓声若响,鼓手的手法很有趣,正,反,正,反,台上瞬间就热闹起来。至于歌名叫什么是不是新唱片不会有人在意,能表达和该表达的都在音乐里,音乐响起我们倾听,音乐落下我们喝彩,自然的交流方式已无需语言。

múm 曾经在访谈里说múm这个名字没有文字含义,只是几个字母连着写像两只甩鼻子的大象,他们觉得可爱。在台上,他们也处处流露出这样不加掩饰的童心。两个唱歌的小姑娘把琴像宠物一样抱在怀里,吉他手不时转头和鼓手做鬼脸。他们用生硬的英语向大家打招呼,每当有掌声,他们的表情就像孩子般满足。只有在演奏那些长长的曲目时,缓慢的鼓点和多声部吟唱才让人想起他们来自冰岛,他们也能冷峻异常。前段时间看一本关于冰岛音乐的纪录片,说这个三十万人口的国家却拥有90多个音乐学校,6000个唱诗班,400个管弦乐团,不计其数的摇滚乐队、爵士乐队和 DJ。我不能想象这是怎样的气氛,音乐像灯塔一样带来光明,对抗寒冷与黑暗。人们在音乐里找到欢乐,找到自由。此时此刻这种欢乐和自由就写在múm的脸上,投射到我的心里。

时间差不多了,múm 几个人拉着手深深一鞠躬,便嘻嘻哈哈地从台上溜走。大家连忙鼓掌要求谢幕。而手还没拍疼,他们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又跑上台去。全场笑呵呵看他们在台上交头接耳,有人大喊绿草通道!绿草通道!五年前世界各地的人们记住了 múm的《绿草通道》和音乐录影带里那群灯塔边飞翔的鸟。我们都希望谢幕曲里来点小回忆。台上的人没说话,提琴和口风琴互相呼应着交织出一片清澈的声响。虽然不是想要的旧曲,但也没问题。就在乐曲循序渐进时,苹果机那端突然传出生猛的techno。全场在这突如其来的techno和口风琴的拉锯战里兴奋起来,直到techno 节奏渐渐消失,若隐若现的风琴声里,一个音乐盒兀自叮咚作响。在这屏息凝神的时刻我仿佛能看到音符在空气中敏锐地颤动。当然还有台上两个小姑娘嘴角边狡黠的笑意。最后大家开心地使劲鼓掌,谁都忘了之前心里念念叨叨的《绿草通道》。

退场时我发现来看演出的大多是十几二十几岁,年轻,漂亮,每个人都笑得跟múm 一样可爱。我随着人流走向地铁站,掏出电话告诉在弗吉尼亚的朋友一定要去看 múm 的演出,那里有 Protools 和提琴交织的气氛,玩具笛子,小鬼脸,以及一切唱片里录不进去的活力。

【本文文字版权属于,乐队合照图片版权属于李晓雷,分照图片版权属于Kirstie Shanley。本文同时刊登于杭州《都市周报》。】

06
Nov 07

心不在焉的任务

隐现的世界 | | Shout (1)

年轻的共产党员搭乘火车来到这个陌生的小镇。他住在大学街的一所旅馆里。清晨他下楼喝咖啡。昏暗的旅馆大堂摆着沙发,沙发后面有个浅蓝色的鱼缸。鱼的游动使水面出现了复杂的纹理。这令他想起若干年前在大学的学生活动中心初次遇见马克 · 科尔曼先生的情形。他们坐在大厅的沙发里,面前也摆放着一个浅蓝色的鱼缸。他向科尔曼先生谈了些对毛派的看法。“他们的想法很幼稚。你知道,他们缺乏理性,不适合城市。”他还记得科尔曼先生说话时的笑意。“ ……当然第四国际也只是托洛斯基的笑话……但我们是不同的。我们显然更为实际。”然后科尔曼先生的目光落在鱼缸里。他抬眼看去,那只是个普通的鱼缸而已。

年轻的共产党员决定出去走走。推开门,巨大的光亮迎面扑来。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他突然觉得很可惜。他们都无法知道这清晨是多么气象万千。至少他从未见过移动如此迅速的云。它们甚至令他感到晕眩。他们真应该来看看这一切。他经常没有必要地为很多人和事感到惋惜。这是个神秘的世界,他们怎能无动于衷呢?为了抗拒这种无动于衷,年轻的共产党员几年来一直生活在动荡中。他不断地旅行,搭车,与不同的人会面,他们在午夜小声而认真地交谈。而他觉得,只有极其动荡的生活才能令他平静,他在移动中才能看清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所以本质上他的生活是极其规则的。就像多年前的鱼缸。

年轻的共产党员拉了一下衣领。狂风仍然止不住地涌上来,像海浪一样拍打任何阻挡它的物体。它也用复杂的轨迹来对抗这个拥有复杂表面的世界。年轻的共产党员很满意自己对生活给出的解释。这也许是个常年刮风的小镇,他想。他要在这儿呆上几天。他突然觉得这将会是个心不在焉的任务。

04
Nov 07

小天天脱逃记

我去过, 这些人 | | Shouts (4)

我逃走了。黄昏时我和小鼓住在了城市北面的一所廉价旅馆。每天晚上我们都去看演出。失控的演出。演出以前小鼓好心地陪我逛街。逛街的时候小鼓不停地买咖啡。在伤筋动骨的城市面前我们频繁换乘地铁公车,毫无办法。演出以后我好心地陪小鼓喝酒。我们辗转各个酒吧,直到它们一一打烊,直到我们和污浊的空气一起被赶出来,在微雨的埃蒂森街头跌跌撞撞向车站走去。我们在等车的时候大声喧哗,给周围的每个人取外号。不开心的人在一起总有开心的时刻。凌晨四点我和小鼓困顿地走向最后一个地铁站,两小时后小鼓将飞上蓝天回到她温暖的南方。我将昂首挺胸地和所有的城市无产者站在灰狗车站,于天色微明时穿越广阔的平原。一路上收割干净的田野都将散发出迷人的光泽。最后我将瘫倒在寓所凹陷的小床上,睡去又醒来,窗外黄昏的光又将流进我的房间,交谈和宿醉都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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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orm is finally over, the sky wild and exhausted. We went up to the observatory and the gods were with us. They gave us the most beautiful rainbow i've ever seen. I closed my eyes and cri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