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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0

陌生的死亡

我发呆, 这些人 | | Shout (1)

收到通知,我们系一个研究生去世了。通知里那个名字经常见到,研究生会的前任主席,他最后一封列表邮件甚至还在我的邮箱里,咋咋呼呼地总结工作、介绍下任学生会班底。

一旦死亡与我们发生哪怕只是微弱的关联,事情就变得悲痛起来。人们开始追思、探索他的不复存在的细枝末节。比如我做过他本科期间离散数学课的助教。有人想起跟他一同上习题课的情形。有人怀念他在系楼休息室里安放的免费咖啡。他热情向上、雄心勃勃。他休学开办自己的巧克力作坊,在厄巴那每个周六的农民集市上努力推销自制的黑巧克力。离世前几天他租了新的作坊,从南美订购了新鲜的可可豆。我不敢看他的脸书,上面他定与所有美国青年一样笑靥如花。

人们的叹息和回忆在死亡面前迅速败下阵来。根据本地媒体的报道,他在二十七日凌晨卧轨自杀。报道的标题是《郡警长确认厄巴那男子系自杀》。草率的结论或将引起读者愤怒的指责和怀疑:积极如此的人,怎会自杀呢。而死亡就这般轻蔑地悖离了我们眼中的只光片影,悖离了脸书、学生会和巧克力作坊中的“他”。我在巨大的误差里回不过神来。这是多么陌生的死亡啊。


one shout back to “陌生的死亡”

  1. cyan Says:

    我在巨大的误差里回不过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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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orm is finally over, the sky wild and exhausted. We went up to the observatory and the gods were with us. They gave us the most beautiful rainbow i've ever seen. I closed my eyes and cried.